含金量——被影帝金主包养,夜夜被操哭

五盘蛋炒饭 21天前
被江浩辰讨厌了这件事,让池元蔫了整整三天。 第四天早上,他蹲在片场角落啃包子,啃着啃着自己想通了。 讨厌就讨厌吧。至少江浩辰知道他叫池元了,知道他长什么样了,还跟他面对面吃了一顿饭,给他叫了一碗加蛋的牛肉炒面。 再往前数,那一晚—— 他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,脸埋在膝盖上,耳朵红了半天。 八年了。他够到过月亮一回。够本了。 够本归够本,日子还得一天天地熬。 王明说话算话,一个礼拜没让他闲着。 明明他的戏份已经剪干净了,每天通告单上还有他的名字:吊威亚,跳水池,从两米高的台子上往气垫上摔。 后来干脆让他给别的演员当替身,翻滚、挨打、被爆破的气浪掀翻,场记板上写的却是“池元,补拍”。 合同在那儿压着,他推不掉。 一个礼拜下来,身上新伤摞旧伤,青一块紫一块,有几处擦破了皮,结的痂又被戏服磨开。 那天收工,他在服装间换衣服,刚把戏服从肩上褪下来,身后就传来一声抽气。 是服装组的小周,平时跟他还算说得上话。她抱着一摞衣服站在门口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。 “你这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池元,要不你就低个头吧。再这么下去,人要折在这儿的。” “低不了。”池元把T恤往头上一套。 “你脾气这么犟,在这个圈里怎么混得下去?” 池元没吭声。 他当初挤进这个圈子,图的从来不是红,是离那个人近一点。现在近也近过了,近到不能再近。 真混不下去,大不了换个活法。 “你底子好,又肯吃苦,演得也不差,就是……”小周犹豫着,“要不……” “没事,姐,我自己能搞定。” 池元不想再聊下去,冲她笑了笑,拎起外套往外走。 他去场务那儿借了个医药箱,绕到道具仓库后头一块没人的空地,找了个木箱坐下,把T恤脱了,背对着墙给自己上药。 碘伏抹上去,凉得他一哆嗦,接着是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疼。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 手机上,一条好友申请,验证消息只有四个字:我是崔东。 池元盯着那个名字,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。 崔东他当然知道。江浩辰的合伙人,天鱼娱乐的执行总裁,圈里数得上号的大人物。 这种人物加他干什么? 为了江浩辰?是来警告他的?让他闭嘴,让他滚远点,让他别妄想拿那一晚做文章? 池元脑子里一下子转过七八种可能,心跳得一阵比一阵乱。他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,还是点了通过。 崔东:{我是崔东} 池元:{嗯} 崔东:{知道我是谁吧?} 池元:{知道} 城东一间私人会所的包厢里,崔东举着手机“嘿”了一声,扭头冲沙发上的人道:“这小孩够横的啊。” 江浩辰靠在沙发里,手里转着打火机,眼皮都没抬:“他说什么了?” “什么都没说!”崔东把屏幕怼到他眼前,“我,堂堂天鱼总裁,屈尊降贵加他好友,他就回我一个‘嗯’!一个‘嗯’!” 江浩辰扫了一眼那个孤零零的“嗯”字,想起那天在包厢里,那孩子捂着肚子红着脸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。 “他那不是横,是不会说话。”他说,“怕生。” “怕生?”崔东像听了个笑话,“怕生的能自己往你床上躺?” 这话没毛病。 可江浩辰就是觉得那孩子怕生。 真想攀高枝的人,哪会放着现成的机会不用? 吃完一碗面,屁都没要一个,连他电话号码都不知道。 “行了,东西发给他。” 崔东一边操作一边嘀咕:“我是真搞不懂你。一个算计过你的人,你上赶着帮他干什么?” “睡了人家一晚,总不能白睡。”江浩辰说,“就当付账了。” “哟。”崔东斜眼看他,“这么念念不忘?” 江浩辰没否认,把打火机“咔哒”合上:“是还不错。” 何止是不错。 这几天在酒吧里,凑到他身边的模特一个比一个会来事,他看着那些脖子,脑子里浮出来的全是另一截——白的,细的,锁骨上印着他咬出来的一圈牙印,被热水蒸得发红,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。 “喜欢就包了呗。”崔东随口道,“你又不差那点钱。” “养在身边?”江浩辰站起来,往窗边走,“再合胃口的菜,顿顿吃也倒胃口。” 崔东哼了一声,盯着他的背影,声音低下去:“你现在这副德行,谁还记得当年那个守着一个人、别人碰一下都不让的江浩辰。” 江浩辰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的车流,没回头。 守着一个人。那种蠢事,他早就不干了。 “发过去了。”崔东说。 池元点开崔东发来的视频。 是瑞星酒店十一楼的走廊录像。 画面上,常雷半扶半拖着他进了1109,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,脑袋垂着,鞋跟在地毯上拖出两道印子。 十分钟后,王明刷卡进门。 三分钟后,他扶着墙出来,跌跌撞撞地往走廊那头去。 视频剪得很干净,只到他离开1109为止,后面的一帧都没有。三张脸,他的,常雷的,王明的,全都拍得清清楚楚。 这种东西,不是谁想调就能调出来的。 池元打字的手有点抖:{为什么给我这个} 崔东:{有人托我转交} 崔东没说是谁。 可池元知道是谁。除了江浩辰,还能有谁? 知道他被王明往死里整,就把录像送到他手上,让他自己有个护身的东西。还替他把后半截剪掉了——剪掉了他走进那间套房的那一段。 明明讨厌他。明明那天走的时候,连一句话都不信他。 怎么还要帮他。 你这样,我怎么放得下。 这一个礼拜,他摔过气垫,挨过假拳,胳膊里还嵌着爆破崩出来的一粒碎石,挑出来的时候他咬着毛巾,一声没吭。 可这会儿,就因为一个连问都没法问的猜测,就因为“也许是他”,池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 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,砸在手机屏幕上,他拿袖子去擦,越擦越多。 “你还好吗?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带着点关切。 池元猛地回头。 几步开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白衬衫,金丝边眼镜,生得斯文干净,一看就不是剧组里干粗活的人。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正看着他。 看着他光着的上半身。 池元一把抓过T恤往身上套,又胡乱抹了把脸:“没事。药水溅眼睛里了。” 那人笑了笑,没拆穿,目光却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停了一会儿。 “你背上那几道还没上药。”他走近两步,弯腰从医药箱里拿起一根棉签,蘸了碘伏,“自己够不着吧?我帮你。” “不用——” 池元的话还没说完,冰凉的棉签已经落在了他后腰上。 那人的动作很轻,一道一道地涂,涂完了一处伤,手指却没跟着棉签一起离开。 指腹贴着他的后腰,顺着脊椎往上抚了一小段,温热的,慢吞吞的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 “皮肤真好,”那人低声说,“留疤就可惜了。” 池元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来。 那种触感他太熟了。半个月前,在1109的床上,也有一只手这样贴着他的腰往下爬。 他猛地站起来,往前跨了一大步,转身面对那人,T恤扯下来盖住了腰。 “谢谢,我自己弄好了。”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举起双手,把棉签扔回医药箱里:“抱歉,职业病,看见好皮相就忍不住多看两眼。” 池元没接话,合上医药箱,拎起来就走。 他走得很快,没回头,所以没看见那人一直站在原地,目光追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拐进片场大门,才慢慢收回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碰过他的那根手指。 池元把医药箱还了回去,在场务棚后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把那段走廊视频同时发给了两个人。 王明。常雷。 1109里那段录像他一直存着,可他自己看过好几遍,心里清楚它的分量:画面里他满脸通红、站都站不稳,看着就是喝多了。 王明只要一口咬定是酒后调情、他半推半就又翻了脸,那三拳反倒成了他的罪证。 王明心里也有数,所以这半个月才敢放开了手整他。 走廊这段就不一样了。 房是常雷开的,人是常雷拖进去的,拖进去的时候脚都抬不起来;十分钟后,王明拿着另一张卡进门。 两段录像拼在一起,谁下的药、谁递的人、谁等着收货,一目了然。 真报了警,常雷和王明一个都跑不掉。 可他不想报警。 报了警,就要闹大;闹大了,他在这个圈子里就待不下去了。 一个礼拜前他还在想,大不了换个活法。可现在,他又舍不得了。 江浩辰不喜欢他,没关系。 只要他还在这个圈子里,就还能离他近一点,还能在某个颁奖礼的后台、某个片场的拐角,远远地看他一眼。 说不定等他以后混出点名堂,还能进天鱼。 哪怕只有一点点指望,他都舍不得撒手。 王明的消息先回过来:{你要什么} 池元:{我的戏一个镜头都不准剪。片酬一分都不能少} 王明:{行} 池元:{我还想在这行里待下去,所以我不报警。但你们要是不让我待,我也没什么可输的了。真撕破脸,看谁更疼} 过了很久,王明回了一句:{到此为止} 池元又切到常雷的对话框:{把我的经纪约转给红姐} 解约的念头他不是没动过,可合同是跟星城签的,常雷做不了这个主,逼他也没用。 那就换人。 公司里他打听过一圈,提起红姐,没人说过一句难听话。 常雷不会不答应。 他手上还压着三四个艺人,正在往上爬的那两个,超话里天天有人喊“哥哥干干净净”。 这段视频哪天要是见了光,第一个塌的就是他的饭碗,第二个塌的就是那两个孩子的前途。 常雷:{红姐那么多年资历,你一个新人,她未必肯带你} 池元:{那是你该操心的事} 发完这条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拎起包,径直出了片场大门。 天还没黑透。场务看见他往外走,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第二天的通告单上,那行“池元,补拍”没了。